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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2页）
第十章
霍华月猛地一怔，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离婚登记申请书几个黑体字看的她头发晕。
而右下角的签名栏里，“林安青”
三个字清隽有力。
他的字迹她是不会认错的。
她捏着纸页的指节骤然收紧，纸张边缘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离婚呢？”
她低声自语，
她把文件扔回红木办公桌，文件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华月重新拿起文件，逐字逐句地看。
离婚原因那一栏填着“感情已破裂”
简洁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想起林安青这一段时间好像都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宋暮朝。
难道是因为他知道了些什么吗？
霍华月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现在都结婚了，也不可能再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安青未免有些大题小做。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瞬间烦躁起来。
霍华月猛地起身，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而且林安青那么爱她，是不会真的想要离婚的。
她抓起桌上的电话，语速急促：“谢队长，我是霍大夫，请您帮忙查一下林安青的行踪，感谢！”
放下电话的瞬间，她瞥见那份文件。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我是霍华月。”
“霍大夫？”
对方的声音立刻恭敬起来，“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丈夫林安青，是不是提交了离婚申请？”
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的霍大夫，林同志确实在一个月前提交了申请，手续已经在审批成功了。”
一个月前？霍华月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抖，听筒在掌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记得那个日期。
那是上次几个人不慎落水，其中就有安青、两个孩子，还有宋暮朝。
她当时只顾着宋暮朝没有再顾顾及两个孩子……
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他提交申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林同志当时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迟疑，“好像腿受了伤，是拄着拐杖来的，反复叮嘱我们尽快审批，说情况特殊……”
腿受伤了？
他不是会游泳吗？
霍华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怎么不知道林安青腿受伤了？那天混乱中，她看见宋暮朝在水里挣扎，他是不会游泳的，所以她想也没想就跳下去把他救了上来。
原来他那天就受伤了。
是因为救孩子受伤的吗？还是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救他们导致受伤？
霍华月猛地挂断电话，房间里瞬间恢复死寂。
她想起那天他的沉默，想起这一个月来他日渐疏离的态度，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她一直以为林安青只是闹别扭，毕竟他向来大度，知道她和宋暮朝是多年的朋友不会计较。
可她忘了，再大度的人，也会在亲眼看着妻子优先救别的男人，而对自己和孩子的安危置之不理时，感到心寒。
胸口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低头一看，白色衬衫的左胸位置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是那天为了救宋暮朝，被炸药炸伤的伤口，大概是刚才情绪太激动，又裂开了。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
她靠在桌子上，试图稳住身形，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滑下去。
再次醒过来，消毒水的味道呛得霍华月皱紧了眉。
她费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输液管在视线里晃出模糊的光影。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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