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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第1页）

鬼知道农妍心底有多痛。

程远与农小田不语，程远开口说：农妍，我们对你有亏欠，你现在成年了，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学着接受现实，现实就是现实，你的身世是你自己无法选择的，但是你的未来你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选的。

农妍继续仰着流泪的笑脸：嗯，道理我都懂的~

农小田也流下泪：妍妍对不起。

农妍的情绪洪水开始慢慢越过堤坝：祝贺，有什么好祝贺的？祝贺我被叫了18年的“野种”终于成人了？祝贺爹不疼娘不爱的我终于长大了？

农妍尽量压抑住情绪：程远，农小田，你们倒是说说看，祝贺我什么吗？

程远脸上棱角分明的肌肉轻轻抽动一下：农妍这就是你的人生，每个人的人生都有遗憾，遗憾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农小田跟着说：妍妍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是你的成长我都有关注，Alterwhatisgeable，andacceptwhatismutable.外公陪伴着你，并且给予你最好的生活、教育环境，我们在尽最大可能地为你提供最好的——

农妍打断他们：算了，吃饭吧，秦叔做的五花肉超好吃的，不要浪费了。

农妍不想听任何道理，或者她只是像个要糖的孩子那样，只是想要个爸爸妈妈的拥抱，只是，她不会说，她也怕她说了让眼前的爸爸、妈妈更尴尬，算了，那就这样吧，反正18年来，她也从来不知道爸爸、妈妈身上的味道。

农小田拭了拭泪：妍妍，虽然我们生了你，但是我们三个人都是独立的，不是说我们非要捆绑在一起就是幸福生活。我也不想解释多了，有些道理需要成长才能理解，我只希望你现在能够好好学习，以后能遇良人，我在国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就不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懊悔，你的人生只是拉开一个序幕而已，世界很大，未来很长。

“留下来吧，为了我，好吗？”农妍抬起满是泪水的脸。

农小田摸了摸她的头：“如果能留下我早就留下了，这里已经容不下我的自尊和骄傲了。”

“那你当年不顾自尊和骄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农妍愤怒地打掉农小田的手，“你倒贴着给他去当小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非婚偷生私生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拍拍屁股躲的远远的了，你们的骂名都让我来背着！为什么？！凭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对不起，农妍对不起。”农小田流着泪无措道，“我本以为爱情就是天，就是我的全部，我可以爱到无所顾忌，爱到什么都不在乎……对不起……”

农小田揽过农妍的头贴在自己胸前，农妍在泪水中清楚，一别两宽，不知这是否是最后一次感受这短暂的母爱。

沉默良久的程远开口说：农妍你搬过来跟我住。

农妍哽咽着不想再说任何话，泪水冲溃了她的成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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