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叩剑悲吟空,庄周梦蝶蝶恋梦,可叹梦醒,愿有一人白首不相离。此夜刀枪剑鸣,是劫是难,□□残肢血液猩红,家国安宁,此夜,是战。
姬鹤身披战甲手边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剑,是他作为明德太子时从王宫带走的唯一一件兵器,那便是明君之器人王天子剑。他的手轻抚过剑刃擦拭不存在的灰尘,封存七年之久的天子剑剑刃依旧锋利一如往昔不失锐气,就如同现在的他。
姬鹤眼皮轻阖,似是在怀念什么,眼角深邃的刻痕似是饱含了风霜依稀存留着年少时高台之上金袍玉带,鲜衣怒马拔剑高歌的模样,他轻声叹息从回忆中清醒睁开眼眼底仅剩下平静和一股势如破竹的锐气,黯沉的声音在喉间的声带处震动。
“七年了,又到用到你的时候了,老伙计。”
姬鹤凝视着手中的剑,吱呀一声有人慢慢向他靠近,忽然一阵轻柔的温暖落到身上,是一件鲜红的披风被一双手轻轻的披在了他身上,姬鹤怔了怔握住了那双手默了默轻叹道:“容娘,你不走了。”
戚容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两个木碗到上了酒道:“我何曾说过要走了,唉,这酒埋了快十年了,芙蓉每次来都吵着要喝,如今看来是没口福了。”
“那便不留给纪家小妹了,我们喝。”姬鹤微微一顿便如以往说着夫妻间的小话一般扶着戚容坐下。
戚容笑着为姬鹤和自己倒酒,她举起木碗,目光凝视落在姬鹤的脸上,一呼一吸间像是要将姬鹤的面容深深的印刻在心间,她的声音跨越了轮回与过往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此夜,不论一切我与夫君生死不相离,敬夫君也敬临安。”此夜他们便抛去生死为临安浴血奋战。
“好,便如容娘所愿,生死不离。”话未尽,已相知,他们是知己亦是夫妻,姬鹤与戚容相视一笑同饮同行,门外已是待战之时。
酒液清冽入喉,火热燃烧起战火,剑起三步取一人,银鞭如蛇游荡间勾人魂,可恨这时也运也不了人意,火尽留下断壁残垣,冤魂不散。
那夜,他未问她为什么不走,也未说他的容娘是最不喜饮酒的。
就如同多年来,她也从未问过他是不是早已经察觉道跨越了过去的她早已非他所识的容娘。
可一切不重要了,他娶了她,她嫁给了他,即便是梦,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焦黑的地上,那银色的长鞭缠绕着沾染着血迹的天子剑,就犹如那夜里里那对夫妻的誓言,生死不相离,他与她终究是如愿了。
只是寒风雨落,昔日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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