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我喜欢上了一个小戏子。十年了。
何时喜欢的,我已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那年秋天,父皇还是太子,没有现在这样严厉,而母妃还是太子妃,还未离世。
听说外头集市热闹非凡,我央求父皇母妃好久他们才同意带我出去逛一回。
一路上我自然是十分兴奋,看见什么都想买。
听说糖葫芦好吃,母妃便为我买了一串。
只是没走几步,有人撞了我一下,糖葫芦便掉在地上,脏了。
我气得不行,但为了面子又不好发作,只得生闷气。
母妃父皇奈我不何,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糖葫芦已经卖完了。
这时就听旁边一道十分轻的声音:“哥哥这个给你。”随即一串诱人的糖葫芦被塞进我手中。
我愣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小弟弟,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甚是讨人喜欢。
我谢过他,他笑了一下,一溜烟跑了。
那张脸我记了好久,一直没能忘记。
后来我找到他了。他在一家戏楼,每日卖力地练戏。
他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角色,成了鼎鼎大名的旦角儿。
我每日都会扮作平常人家的公子哥去听他的戏,看着他在台上尽情挥舞水袖。只是后来阿离也来听戏了,自那以后,小戏子的视线便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偶尔也冲他一笑。
我心中酸得很,却又无可奈何。
可是有一天,小戏子不见了。
我几番打听,才知道原来他叫秦煜,已经被阿离带回府中了。
后来近半年时间,我都没有再得到他的消息。
然后呢?然后,又因为一些爱恨情仇,一些谋权夺利,一些本来与他无关的事,他死了。
那天庭院里的桃花树似乎是提前谢了,漫天都是粉色的桃瓣,秦煜就在这样的景色里永远闭上了眼。
后来阿离成功登基,我却出了红尘,从此青灯古佛,再无情欲。
终究是没有做个闲散王爷,自由自在过一生。
只是偶尔,偶尔会在深夜某个轮回,梦见一个小男孩,举着一串糖葫芦,冲着我笑,道:“哥哥,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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