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宝

第 23 章（第1页）

我在清醒的时候清楚地感知，从头顶百会被八等分由上至下剥离开，所有的我，所有碎片，都成为独立个体。他们相互争执，相互指责，不死不休。是放大千万倍的蝉聒噪，挤压我的头颅。她们大笑，恸哭，衣不蔽体。要假扮世上最凄凉的惨状博人同情，我知道是假的，也许她们也知道，所以这种矛盾带来的痛苦远比这悲更悲。我戕罚我。

我蜷在壁炉边上看窗外雪夜，冷色夜里好似独剩这一间屋子的暖光。她从橱里取了瓶红酒，液体流淌出的声音在当下格外清晰。她用投影放的是戏梦巴黎，音响在前些日子宣告退休，默剧式的电影别有意味。她脱去衣服滑进被子里，喝了一大口酒旋即递给我。鼻尖和口中吐出弱弱的酒气，凑近我。我在手机播放器里放了首Vanilla，她紧扣上我的十指，头枕在我的胸口。该死的，原来酒气也醉人。

是我我就没力气破坏了，我感觉，留下所有人类存在过的痕迹，也是件很恶趣味的事，有空看看写出来，我今天又在纠结活着的意义，然后想到你说的，可能有的人穷其一生都找不到，又闭塞又释然，很矛盾的感觉，好像又听谁说过，人活着也就是在找自己，有的人很轻易就能找到自己的定位，有的人就像要死不活的鱼在海里浮浮沉沉

我好难过，一直在dropdown，我近期也写不出来什么狗屁，且频发戕罚身体，见血确实能够冷静。我时常不知道为了什么活而崩溃，其实死亡比生对我更有引力。红色的手掌让我活像个杀人犯，满世界都是血色的，我的大腿，手掌，门头的臭沟以及挂很远很远偷偷啜泣的云。

我不明白，亲爱的。是年前的大火烧荒了我的头发，还是吃下钉住足底的钉子让我害怕。永远在心悸，在猜疑，人们用封条粘住我的嘴，用刀子挖出了我的眼睛。纷飞的红絮像湿透外衣，黏连我的身体，它们向撒旦缴去了灵魂，换这一生同我共死，半步不离。它们确确实实地戕害我，让我镜里镜外都是野兽，都是伤口。我却被红絮为了让我永世不得安生而献上一切给感动，哪怕宿仇，哪怕监禁，哪怕口子溢出的不是鲜血，也滚热得从我眼角烙下。

要说出口的话扭曲得盘根错节。

对比这双强有力的大手，我能使上的劲相较下疲软得多。喉头也在冷气里慢慢失去气力，喊叫让我不断咳血。脖子上的镣链被染得像冰，融化着掠夺我的体温。倒在地窖的水泥床上毋宁倒在雪天冻僵的河里，我拼死敲打赶不走冰下渴望吃下我的鱼。

烟是冷的，咖啡是冷的，室内是冷的。原来在溺死鱼的盛夏由头凉到脚也不是很愉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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